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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碧峰:天門中學,我的高中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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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:www.qiangui999.com 時間:2019-10-27 17:28 閱讀:次    作品點評
羅碧峰,祖籍湖北天門,筆名秋原,高級工程師,愛好寫作,現為嘉興市秀洲區作協會員,有個人公眾號《開花的苦楝樹》。
 
 
 
我的高中生活
 
(一)
 
一九九六年的七月九日,我從高考的考場撤離湖北省天門中學,從此告別了高中生活,從此告別了天門中學。盡管此后,多次路過元春街,多次從天門中學大門前走過,它曾經與我近在咫尺,但二十年多來我終究未能再次跨入母校……只記得那年的夏天格外的熱,記得那年的七月格外令人心碎。
 
高考的成績是電話查詢的,我超過了本科線,離重點大學分數線還差2分。成績公布的那天本來已經沒有必要去學校,但還是忍不住,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去了趟天中,就在學校門口瞟了幾眼。校園里面人山人海的,巨幅的海報蓋滿了大半面圍墻,名單是按分數的高低排下來的,我在海報的中間偏后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,也許本來應該靠前一點的。
 
沮喪一下子涌上了我的心頭,我沒有興趣去聽他人眉飛色舞的談笑或者暗自神傷的悲戚,我偷偷的溜了出來,臨走時卻撞見了肖同學,他居然考的比我還差,但他信心滿滿的告訴我:“我要去復讀,明年再戰高考,我一定行的!”。
 
多年以后,我仍然記得這個陽光的同學,他當時滿滿的信心和奮進的姿態,讓我現在都拿它來教育我的孩子。
 
印象中肖同學高中成績是起伏比較大的,但總的來說,平時成績比我還要好一些。嬉笑著臉,大大咧咧的,總是給人一副很陽光的形象。高二時,學完魯迅的《孔乙己》,教語文的周老師讓我們寫《孔乙己后傳》,全班同學發揮想象,肆意創作,大都效果平平。唯有肖同學的作文,獨放異彩,被周老師大加贊揚,在全班誦讀。記得他文中有這樣的情節:孔乙己載譽歸來,榮歸故里,于是乎人們都忘卻了過去對他的種種不屑和不滿,為了取悅于他,爭相搶購收藏他用過的物品,甚至包括還帶著原味的襪子……現在想來,還些情節頗具現實的諷刺意味,肖同學能在不足成年之時,能有此等高深的想象力和洞察力,確實難能可貴的。
 
有一年春節時,肖同學買了一件紫紅色的西裝,色彩和版型都非常靚麗,很是奪人眼球,用現在的話說,回頭率頗高。這件西裝,在男生中備受歡迎,竟然被爭相借用,大伙兒你穿一天,我穿一天,竟然輪著穿了整整一個學期。這件事在現在看來,是非常滑稽和不可思議的。但是,在那個物質相對匱乏的時代,在那群開始追求時尚的懵懂少年中發生,是完全可以理解的。
 
高中生活是枯燥的,教室、食堂、寢室,三點一線的生活。天中那會兒的教學條件在當時也就一般,用現在的標準來評價,那是很差。學校剛剛兼并了一墻之隔的天門塑料花廠,改造出部分廠房當教室使用,還新建了一個臨時操場,也就是布置了一些單杠之類的器械,和一個簡易的跑道。還有一些沒有開發出來的破舊的廠區,就成為調皮的孩子們的天堂,在那里比劃著練武,在那里偷偷地談情說愛。那時候,最時興的一句挑釁的話是,“走,到塑料花廠單挑去!”。
 
我們進餐都是在禮堂里。說是禮堂,其實就是一個空蕩蕩拱形單層建筑,只是多了一個舞臺。禮堂里沒有餐桌和凳子,每到飯點,大廚們就排開攤位,學生自帶碗筷,排隊購買飯菜。買好飯菜的我們,都是站著吃飯,下雨的時候在禮堂,不下雨的時候拿到宿舍樓寢室門口。學校為了保持寢室公共區域的衛生,一律不允許帶飯菜進宿舍。我們就只有聚集在宿舍大樓門口的水池旁,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,有說有笑,片刻之間,就風卷殘云般的搞定。
 
高中三年的住校生活,基本就是這樣一番進餐的情景。
 
 
 
(二)
 
許是跟四這個數字有緣。高中,我繼續分在四班,而且一讀就是三年。我們那一屆是十個應屆生班,加兩個復讀班,每班大概60多人。
 
在我們進校之前,學校剛剛結束了轟轟烈烈的建校80周年校慶活動。但我們仍然能感受到喜氣的氛圍,學校到處張燈結彩,櫥窗里也懸掛著知名校友的巨幅海報。
 
從海報里,我第一次認識了鄒荻帆,才知道這個大名鼎鼎的詩人、作家居然是天中校友,自豪感不禁油然而生,多年以后,我還是習慣地跟人家吹牛,“我是天門滴,大作家鄒荻帆是我的校友”。
 
天門中學是一個有著厚重的文化底蘊的學校。始建于1912年,記得校門口的假山上就懸掛著“鐘靈毓秀”的小牌匾,可笑的是,當時并不認識中間的“毓”字,經常讀作“每”,更不知道它出自于古典名著《紅樓夢》。
 
高中一入校,我就感到了沉沉的壓力。班上的同學都是來者各大鄉鎮的高材生,因此老師授課跨度很大,記得第一堂數學課,講函數,自我感覺數學還不差的我,聽的都暈暈乎乎的。同學們都讀書刻苦,全班65人,除少數天門縣城的學生走讀,絕大部分都是住校的。學校實行月假,每月放兩天,其余時間都是從早上六點到晚上九點。晚自習秩序非常好,沒有調皮搗蛋的,沒有雜音干擾,偶爾有幾個遲到的走讀生也都是靜悄悄地溜到自己的座位上,從高一一開學,就有晚上加班做自習的同學。
 
高一時住的條件比較差的大宿舍。但比初中有了很大改善,至少確保了單人單鋪,不再是與人合伙住一張床。那時,一整個班級的男生住在一起,還是很熱鬧的。洗漱是在室外一個半露天的平臺上,靠墻掛了幾個噴淋的管子,就是淋浴間了,熱水是沒有的,冷水也是按時間供應的。那時候,年輕,任性,我看見很多同學大冬天也在沖涼水澡,雙手撲在地上,一邊做俯臥撐,一邊仍隨冷水從高處噴灑下來,巨大的吼叫聲從喉嚨里發出,整棟樓都聽得見。
 
我因為有伯父伯母住在縣城,冬天可以隔三差五地去洗個熱水澡,還沒有過如此的經歷。
 
高一的宿舍很擁擠。正是在這種擁擠的環境中,大家很快的打成一片。有個同學是多寶鄉下的,家里種花生,那時花生也是比較稀罕的零食。入冬時節,放月假回家時,很“囂張”地居然帶來了整整一蛇皮袋的熟花生,結果就一個晚上的功夫,大家就齊心協力地把它干光了,大家過足了癮,地上的花生殼都鋪了厚厚的一層。當年帶花生的同學不知是否還記得此事。
 
高一的班主任是楊新民老師,教授物理科目,教授語文的是張善元老師,大高個子,剛剛從下面鄉鎮調上來的。因為他開堂第一節課就說,校門口懸掛的條幅“歡迎新同學,歡迎新老師”,有你們的一份,也有我的一份。
 
楊老師當時三十多歲,總是笑嘻嘻的,物理教學水平很高,喜歡講完課下講臺來溜達溜達,看看誰的字寫的不好啦,誰在開小差啦。記憶中,楊老師對女生特別友好,很少批評女生,也估計是女生自尊性強,也不像男生這么調皮的緣故。楊老師做了三年班主任,教了我們三年的物理,可惜我偏性不愛物理科目,物理成績也平平,估計楊老師對我不會有什么印象了。
 
對楊老師記憶最深刻的一次,是體會到了楊老師的肚量。那是高二的某個晚上,宿舍熄燈后,我們仍舊熱情高漲地在召開“臥談會”,對時局高談闊論,對身邊人身邊事侃侃而談,不知怎么就談到楊老師了,某同學興致高漲,對楊老師一番品頭論足,不當之處大放厥詞,甚至言語污穢。正當時,楊老師獨自查房突訪我們宿舍,他不聲不響,雙手靠背,慢悠悠地在宿舍里踱步。我睡在靠門的位置,對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。那位談吐大方的同學,因為躲在自己的蚊帳中,并未絲毫覺得不妥,仍舊在那里大放厥詞,唾沫橫飛。我們一個個噤若寒蟬,不敢作聲,就剩下他一個人在高談闊論了,我們都暗暗地為他捏了一把汗。
 
過了好久,那位同學才發覺不對勁,發現自己評論的對象居然近在眼前。我想那一刻他一定恨不得尋個地洞鉆下去。
 
宿舍內昏暗,只看得見影子,看不見彼此的表情。大家都幾乎屏住了呼吸,等待著一場疾風驟雨的批評,我甚至想象著老師會不會一把把他從床上拉下來,揍一頓!但是楊老師并沒有像我們想象的那樣大發雷霆,而是溫和地進行了自我批評,對那個同學提及的事情做出些解釋,對自己的能力和教學進行了回顧,言語不緊不慢,末了說了一句我至今都記憶猶新的話,“等你們大學畢業了,我還可以教你們物理”。
 
一位師者能如此坦然地面對學生不切實際的指責,并如此自信自己的教學水平。這不得不讓我由衷的佩服。
 
師者,教授的不僅僅是知識,還有做人的肚量。這是楊老師那天晚上給我們上的生動的一課。
 
 
 
 
 (三)
 
高二時,我們進行了文理科分班,只有少數的幾個人集中到了文科班,拆了兩個普通班,組建兩個文科班。我們四班被保留下來,只是教室由一樓平移到了二樓的同一位置。班主任依舊是楊老師。數學老師姓許,很抱歉,教了我三年,我居然忘記了他的名字。化學老師是鄭明超老師,也是教了我三年,鄭老師個子不高,高度近視,絡腮胡,聲音略帶嘶啞,但擲地有聲。
 
高二時宿舍搬到了校園最北面的宿舍樓,小房間,依舊是高低床,一間宿舍六張床,左右對開,住12個人,還有一個小小的朝南的陽臺,可以晾曬衣服。這條件比高一時又進了一步。
 
這以后,室友還是非常穩定的,一起住的有龍眼、粗喉嚨、肖W平、還有汪洋、何文君、劉永波等。大家朝夕相處,成了親密的伙伴。每晚的熄燈前的時間是大家最開心的時光。宿舍樓隔壁有一個門臉朝外的小賣部,店主為了做校內學生的生意,在朝校園的墻上開了一個狗洞大小的“窗口”,這小小的窗口給我們帶來的無窮的便利和歡樂。
 
沒了牙膏、洗衣粉,可以通過這小窗口及時的購買。最重要的是,通過這個窗口,我們可以買到稀罕的零食。那時候我們都很窮,水果是奢侈品,沒有多的錢,我們都是論個買。把腳高高地踮起,把頭從窗口里伸進去,眼巴巴地看著店老板把蘋果放在臺秤上。
 
“老板換一個大一點的!”
“老板換一個紅一點的!”我們沖著窗口,伸手指揮店老板拿下這個,放下那個,店老板總是很好的脾氣仍由我們折騰來折騰去。最后一個蘋果五毛錢,一個橘子兩毛錢。
 
不知道從什么時候,大家開始要分享水果,買來的唯一的水果還要你一口我一口的咬一下,往往最后到主人手里都只剩下果核了。有一次,不知道哪個“暴力王”,一口咬下去,硬生生把蘋果掰掉一半,蘋果卡在嘴巴里半天弄不出來,被咬蘋果的同學追著他到處跑,別的同學笑的大家合不攏嘴,此情此景,唯獨在那個天真無邪的年代,在那個稚嫩的青蔥歲月才能出現。現在想來,不禁感慨萬千。
 
高二時,班上出現了一些叛逆的事情,有部分同學與社會上的人稱兄道弟,甚至聚餐酗酒,有一次一個同學就喝醉了,在教室的角落里吐的稀里嘩啦的。幾個同學合力很快幫他打掃干凈,以至于上晚自習的老師居然沒有發現。也許,是大智若愚的老師們,通過這種方式,善意地原諒了我們這些懵懂的娃。
 
高二時,同桌的潘同學喜歡上了隔壁班的王同學,他倆都是走讀生,據說同進同出,一來二往混熟了。潘同學讓我幫他寫情書,說實話,我哪里會寫什么情書啊,就瞎編亂湊地給他寫了幾句歪詩,估計是有點押韻的味道,潘同學很是滿意。后來還把我的“情詩”拿到前后排同學中去展示,以至于我在班級內局部范圍內獲得了“怪才”的美譽。怪不怪,是不是才,我都無所謂,但那些事后卻潛意識地讓我喜歡上了“創作”,也非常渴望自己的作品得到別人的肯定。但是遺憾的是,直到高中畢業,也沒有一個作品得到成功,沒有一篇文章得到在班內誦讀的無上榮耀。更多的,只是作為反面典型,拿出來進行批判。以至于,我至今沒有保留一篇高中的文稿,可見當時的寫作水平之差。
 
1994年高考,天門中學考出全省的理科狀元,天門中學沸騰了。小小的天門縣城高中居然能干掉省會城市和各大地級市的高中,考取全省高考狀元,這是非常難得的。這讓天門中學一度沉浸在喜悅的氛圍中,老師們利用各種機會宣講高考,鼓勵大家好好學習,高考的氛圍日漸高漲。就連教授勞技科目的老師,都在教室里公然宣稱,班上前20名同學可以了解下科目內容,20名后的就不用了。言外之意是,前20名同學考上大學有保障,后面的同學還是安心學高考科目吧。
 
 
 
(四)
 
跨進高三,就是身不由己了。剛開始是月月考,到后期是天天考。
 
這也難怪,那時候我們執行的先填自愿再高考的政策。這就需要學生對自己的成績評估準確,并且正常發揮,否則一紙志愿就是白填寫了。因為志愿填的不好,降級落榜是常有的事。
 
基于此,學校會組織各種類型的考試,并通過排名、劃線等方式來定位成績。最有名的當屬三月會考和五月會考,這是高考前的兩場全真模擬高考。出題、評分、劃線,都當高考一樣操作的,那時候的老師有專門研究這方面的。
 
但不管如何,正常穩定的發揮,是能夠被所填自愿學校錄取的前提。因此,一場考試,一場存在巨多不確定性因素的考試,卻影響著一個人,乃至一代人的前途。
 
高考前,學校例行放三天假。七月的天空,就像暴風雨來前的前奏。記得那天,我們室友相邀一起到天門東湖拍照留念,那是個烏云壓頂的下午,陽光偶爾撥開云層,佯裝歡笑的露出半邊臉。天氣正好偶合了我們的心情,盡管我們表面上在嬉笑、笑談高考后的生活。但每個人內心里的云層絕不比天上的少,大家臉上洋溢著歡喜夾雜著悲壯和未來無限惆悵的表情,用照片定格在十八歲那年的七月初。
 
這些照片我至今還保留著,偶爾翻閱看看,那一張張懵懂的臉上,寫著期盼,寫著無奈,寫著奢望,寫著讀不懂的表情……
 
高考的前一夜,我沒有接受伯父伯母的邀請回家去過夜,而是在宿舍里度過了高中階段的最后一個晚上。
 
那一夜,我徹夜難眠。我無數次試圖閉上眼睛,但卻睡意全無。我無數次提醒自己明天要面臨一場非常重要的、史無前例的考試,但越是這樣想越是睡不著。
 
濕熱,蚊蟲扇動翅膀的聲音嗡嗡作響。
我爬起來到衛生間沖冷水浴,我也遇到了如我一樣靠冷水浴來刺激的同學。
洗完,爬到床上,依舊是睡不著。
 
睜著雙眼盼到天亮。我帶著三年的奮斗,帶著一輩子的夢想走進高考考場。
一夜未眠,我卻異常清醒。上午考語文,下午考英語。
 
傍晚時,姐姐來看我,聽說我昨晚一夜未眠。她說,這不行,去推一劑葡萄糖吧。學醫的姐姐,不由分說,把我帶到鴻漸街與元春街交合處的三醫院,掛了一瓶葡萄糖,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打吊瓶。
 
晚上,姐姐不再讓我回學校就寢,我在伯父伯母家睡了一個非常安穩的好覺。
第二天,上午考數學,下午考物理。
物理好難啊,我愧對楊老師的教育,物理真的考的很不好。
 
第三天上午考完化學。收卷的鈴聲響起,校門口接孩子回家的家長已經開始哄鬧了。
 
沒來得及與老師道別,沒來得及與同學合影,甚至沒有來得及將天中好好的看一眼。
 
真的,就是卷起鋪蓋,逃離了天門中學。
那是一九九六年七月九日的下午。那天,天真熱。
 
 
 
 
寫完了《我的初中生活》,再寫《我的高中生活》,盡管流失的時間上還早了三年,但記憶卻并不比對初中生活那樣鮮活,因此文字也干巴巴的,對老師的記憶也了然全無,甚至包括名字。對同學的記憶也非常有限,只能勉為其難的暫且做個了結。
 
值得說明的是,湖北省天門中學確實是一所出人才的學校。我的同學中,有拿到綠卡定居海外的,有居上廣北深大都市的,為官的,做領導的;經商的,發財的,不勝枚舉。據說央視少兒頻道,也有個編輯是我同班同學,每次節目結束,工作人員姓名一閃而過的時候,我都試圖從中找到熟悉的字樣,可惜每每失望。
 
唯獨每每翻閱起那幾張高中時期的照片,還能讓自己思緒起伏,更平添起對過去生活的懷戀。
不知老師們安康如否,同學們甚好如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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