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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溫柔地跟我說分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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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:www.qiangui999.com 時間:2019-11-17 10:20 閱讀:次    作品點評
原創: warmblood
 
 
2010年,我在北京念書,女友在西安。
 
每逢月底,我都會去見她。沒錢買車票的時候,就厚著臉皮找哥們借。男人之間的友誼一般是這樣的,我說:“搞點錢用,下周就還你”,哥們就會賊眉鼠眼地問我,“豹哥,又要去千里送炮啦?”
 
我不耐煩地說,“別廢話吧,借還是不借”。
 
哥們就噴我,“我說怎么老是你屁顛屁顛往西安跑,你媳婦怎么一次都沒來過北京啊?”
 
我說,“她一個女孩,我怎么好意思讓她跑那么遠?”
 
哥們說:“傻兒子,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吧,你覺得你喜歡她多一點,還是她喜歡你多一點?”
 
我說:“這很重要嗎?”
 
哥們欲言又止,往嘴里塞一根煙,深吸一口氣,慢慢吐出煙圈說:
 
“不重要,重要的是,下個月你要給老子還錢......要多少?”
 
 
 
 
因為不在學生票的打折區間里,每次我都坐硬座過去,相比硬臥,能省一百來塊錢。硬座也挺好,就是每次下車的時候,我特意洗了三遍的頭發,一定會變油。
 
有好幾次,我都偷偷躲在火車廁所里,拿洗手液洗劉海。
 
我愛的太卑微,怕她嫌棄我沒洗頭。
 
車上總能聞到各種各樣的乘客的腳臭味,最猛的一次,我旁邊坐一位大哥,一落座一股惡臭襲來,后來我忍無可忍,想提醒他把鞋穿上,結果發現人家根本就沒脫鞋,光是側漏的味道就已經讓人淚流滿面了。
 
這種情況下大家都無話可說,只能把頭埋在袖子里假裝睡覺。
 
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她了,我就覺得什么都無所謂,腳氣中毒、火車脫軌,天塌下來,我都可以承受。
 
 
 
 
但,她不太能承受。
 
劉淼從來都不會忍耐我的任何缺點,就算當場忍住了,也會攢在一起憋一個大招,憋足了就哭著喊著要分手。
 
比如有一次我們去吃蘭州拉面,她玩手機小游戲,我去排隊取面,面端來后,她挑了兩下,把筷子一摔,臉色一下變得極差。
 
我說,“你怎么了?”
 
她指著碗說,“這是什么?”
 
我說,“面啊?”
 
她說:“我跟你說過我不吃蔥的吧?你看看這是什么?你但凡對我上一點心,也不會忘記我不吃蔥吧?你說話呀,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?!”
 
這個時候我一般坐在桌子前,一聲不吭,一顆顆幫她把湯里的蔥挑出來,拿一雙新筷子給她說,“趁熱吃吧,面涼了”。
 
但凡她真的關心我,也不會忘記那天是我的生日。
 
 
 
 
2011年,我念大二,那一整年我總是在打零工,上完課就去擠地鐵,早出晚歸,深夜才回宿舍。
 
宿舍的老A就說我過于勤奮,勸我跟他們一起去打游戲。他的理由是:“年輕的時候不浪費時間,那時間不就白白浪費了嗎?”,感覺是挺有哲理的。
 
但其實我不是勤奮,我是為了多掙點錢,趕在圣誕前夕給她準備一件禮物。后來我在中關村一家互聯網公司找了一份實習,一天給我80塊,薪資水平跟麥當勞持平,一個月也能掙一千多,缺點就是我整天加班,睡眠不足,日益消瘦,一到周末就消失,室友都懷疑我去夜總會兼職做鴨了。
 
深夜坐著公司班車回學校,我裹著大衣靠在車窗發呆。
 
同事一哥們就問我,“我看你挺拼的啊,天天加班,有女朋友吧?”
 
我說,你怎么知道?
 
他說“你每隔三十秒,就看一眼手機,太明顯了,等女朋友回消息呢?”
 
我說:嗯。
 
其實已經等了五天了。
 
后來我打了兩百多通電話,她終于接了,我的誠意讓她終于消了氣。電話一通,兩個人都沒有說話,沉默了一個世紀。
 
我說:“劉淼,我錯了,我以后改正,你原諒我好不好?”
 
她說:“那看你表現吧,你自己說說你哪錯了?”
 
我說,“經過長時間的思想檢討,我認為造成我們倆之間矛盾的最主要以及最重要的原因就是——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被生下來,如果我不被生下來,我也不會遇見你,如果我不遇見你,我也不會這么愛你,如果我不愛你,我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境地,跟你說個事,我坐過站了,現在我只能步行回宿舍了。”
 
 
 
 
其實每一次分手都是一次傷害,這種傷害是無法治愈的。
 
因為裂痕永遠是裂痕,時間無法彌補,愛也不能。
 
我和劉淼分手的次數太多了。
 
譬如她感冒了,我因為考試沒法趕去西安照顧她,譬如我在自習室手機沒電,沒有秒回她的信息,而她認為沒有讓手機24小時保持有電的狀態,就是我不負責任的表現,因此要跟我分手;又譬如她跟閨蜜出去玩,可以一整天不聯系我,但如果我跟哥們打游戲,就必須放下游戲陪她聊天......
 
甚至有一次,她說她覺得最近學業壓力很大,感覺跟我談戀愛會影響學習,所以決定要跟我分手。我說你跟我分手,誰幫你考試作弊?她說也是,那就等期末考完再分吧。
 
說實話,她開這種玩笑的時候,我一點也不覺得好笑,覺得自己挺可悲的。
 
每次她一生氣,就會迅速拉黑我的微信、人人、微博,QQ,郵箱,手機,解除情侶空間,刪掉聊天記錄,一套操作行云流水,然后我作為一個男人,就要低聲下氣地去哄她,求她,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是真的愛她。
 
劉淼的邏輯是,“如果我說分手你就走,那說明你不是真的愛我,不屬于我的,留也留不住”,然后馬上又把QQ簽名改來改去,放一點“我曾擁有你,真讓我心酸”、“我得到的都是僥幸,我失去的都是人生”一類的文藝傷悲的經典語錄,并且試圖用這種方式提醒我:“我不爽了,快來哄我吧。”
 
這種情深深雨蒙蒙的套路,一個月就來演一次,要么撕心裂肺,要么死去活來,為愛流淚。
 
我清楚地記得最后一次分手。
 
那天她突然跑去喝酒,然后坐在操場上給我打電話,說自己醉了。我當時就急了,我說你別喝了,快回宿舍,她說我偏要喝,你不要管我,我說,我現在找人送你回去,她說,我很好,你別管我,我今晚就睡在操場好了,我怒了,第一次對她發脾氣,
 
“你是不是有病?你大半夜一個人跑出去喝酒?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?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搞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?”
 
她說,我是有病啊,我有病才跟你談愛,那分手吧!
 
我說:你喝多了。
 
她說:我很清醒,我很OK,你知道嗎,連我爸都沒有吼過我一次,你憑什么吼我?分吧,我不想再見到你了。
 
我說:劉淼,我真的不明白,為什么你說分手總是跟鬧著玩似的呀?我從來都沒有跟你提過這兩個字吧?難道不是應該對一個人徹底,完全沒有愛了,才會決心要分手嗎?要抱著永遠不會回頭的想法,才敢說出那兩個字吧?我再問你一遍,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嗎?
 
她說:你滾吧。
 
2013年9月23日以后,我再也沒有去過西安了。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消息,是在分手第二天,她微博轉了十幾條楊洋的動態,QQ簽名改成,“哈哈,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轉楊洋的微博了”。
 
我取關了她的微博。
 
此后,一直到2018年,我們再也沒有過任何聯系,干凈利落地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。
 
 
 
 
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那一段日子挺渾渾噩噩的。
 
分手之后,我就哭了一次。
 
一次哭了三天。
 
室友怕我廢了,喊我去打游戲。我說你們去吧,老A說,完了,這B真的廢了,摟著我的肩膀說,嗨,不就是個女人嘛,天涯何處無芳草,走,爸爸帶你去蹦迪。
 
見我沒反應,老A說,你得告訴自己,她就是個X子。我說她其實也不是X子,老A說,那你也得把她當做X子,忘掉一個人,首先要學會恨一個人,時間長了就不恨了,如果你不恨她的話,那你就要遺憾一輩子了。
 
我說,是,她就是個X子。
 
 
 
 
五年過去了。
 
有時候光想起以前談戀愛的時候那種死去活來的樣子,就覺得特別尷尬。一方面覺得我們以前怎么能這么矯情?特別愛把自己當成青春小說男主角,高中看完《挪威的森林》就覺得自己特孤僻,然后碰到的女孩都是綠子,什么咕嚕咕嚕從草坪滾下去的小熊,現在想想都覺得尷尬到頭皮發麻。
 
另一方面,一方面我又在想,除了我變成一個油膩青年之外,她會不會也成熟一點了呢?不再那么情緒化,不再那么戲劇化,她現在過得怎么樣?
 
雖然我發自內心地,不是很在意她過得好不好了,她沒法引起我情緒上的波瀾了。
 
18年的高中同學聚會,我們還是見了一面。本以為會特別尷尬,但實際上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,我們都成熟了,我們也不是我們了。
 
KTV唱歌的時候,她喝了一點酒,坐過來過來問我能不能聊聊天。
 
她說她剛剛分手,從廣州回來,最近還在找工作,又準備考雅思,她一直跟我說著,我低頭喝酒,幾乎沒怎么開口,后來她說:
 
“其實一直想跟你道歉來著,覺得自己那時候仗著你喜歡我,就欺負你。以前我們初中老師說反證,意思是我們有時候會通過證明一件事的不可行,來證明另外一件事的可行,其實那時候我老是分手,不是為了證明你有多愛我——我是想知道我到底愛不愛你。”
 
“我那時候覺得自己誰都不愛,但人就是這樣,失去以后就懂了,其實你不知道,那次分手后,我跑去北京找過你一次,還發了很多北京的照片在微博,我想你應該會看到吧,我在北京等了三天,沒有勇氣找你,你也沒有找我,然后我就走了。”
 
我說:“那天我把你全都拉黑了,我不知道你來過北京。”
 
劉淼說:“我想說的是,或許我給你留下了很多傷害,但那些傷害同樣也存在在我的身上。”
 
我說:“嗯。”
 
劉淼說:“你知道我那時候最喜歡你哪一點嗎?”
 
我搖頭。
 
她說:“我記得有一次,我感冒了,你坐火車過來看我,三天沒洗頭的樣子,書包里裝了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,什么板藍根、布洛芬、蒙脫石散、紅霉素軟膏、一把傘,還有一打口罩,一副羊毛手套,你一樣一樣地拿給我,最后你一本正經地對我說,這是你的全部家當,希望我不要嫌棄。我當時越想越好笑,覺得你太寒磣了,那時候就覺得,我大概就是喜歡你這種傻里傻氣的樣子吧?”
 
我說:哈哈。
 
那天同學會后,她又微信跟我聊過幾次,我們也互相說過幾次早安。但最后漸漸地也沒有交集了,我們的人生軌跡,彼此錯開了。
 
我也問自己,為什么不再試試呢?但無論如何,我都找不到那種感覺。
 
大概是我花了太長的時間去恨她。
 
恨到絕望,就真的愛不起來了。
 
回想那時候,她半夜跟我說,睡不著,想家了。我騎著摩托到郊區,舉著手機錄青蛙的聲音給她聽,心想一定以后要這事寫到關于我們的愛情小說里;
 
回想那時候,我們精力旺盛,羽翼豐滿,爭強好勝,并且從來不憚于傷害那些愛自己的人,覺得傷害是愛情必須經歷的磨難,追求轟轟烈烈,但不知道平淡也是一種上天的饋贈。
 
我想起來,有一次我們一起去公園散步,坐在長椅上吹風。那是非常平平無奇的一天,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印象那么深刻。
 
她嚷嚷著要吃太平蘇打,我說丫還吃太平蘇打,再吃胸都要凹進去了,劉淼一腳踹我屁股上,說:滾。
 
然后她氣沖沖地往前走,很快我們就走散了,我手機在劉淼的包里,所以沒法跟她打電話。
 
我想那我就站在原地等吧,不能走太遠,不然一會兒她就找不著我了。
 
眼看著太陽快落山了,公園里三三兩兩人都快走光了,也沒見著劉淼的身影。我想她估計是沒找到,所以提前回酒店等我去了。
 
我獨自坐在回酒店的出租車上,看著變換的霓虹夜景,突然有一種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的感覺,就是覺得特別孤獨,由于這種孤獨,我越發地覺得我深愛著劉淼,對自己發誓,這輩子,無論發生什么事,我永遠都不會離開她。
 
然后我想,等這次離開西安,我就去求導師老趙,讓他給介紹實習,能拿補貼的那種,等我存夠了錢,我就給她訂機票。
 
然后帶她到北京,四處走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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